李天畴一下头大了,船长这家伙不听话,居然把红毛他们叫来了,这回乱套了。

    壮汉呵呵一笑,“小崽子,找人还这么横?麻痹的,再几把没大没小,老子把你扔海里喂鱼信不?”

    “尼玛逼的,有种你试试。”

    “呦呵,我草……”大汉显然被激怒了,正要拎棍子上手,却被另外一个人给劝住了,“那个姓李的呢?”粗粗的声音居然是阿昆。

    “吖,还真是你这个王八蛋!告诉你,我大哥已经带人过来了,你把人弄哪儿去了?赶快放人,否则你知道我大哥厉害的。”这回说话的是船长,刚开始嗓门挺大,但说到后来明显底气不足,根本没有料到对方会有这么多人。

    “……”

    货柜里陆续有人出来,周围也有人向这边靠拢,呼呼啦啦二三十号人,一下子把红毛一伙给围在了中间。

    在货柜里稳稳当当坐着的王兆坤突然心生不安,外面吵吵嚷嚷,似乎尽是些跑龙套的马仔。怎地没有听到正主的声音?他虽然脑子里缺根弦,人也超级小心眼,但江湖经验丰富。以前跟着表哥,见过不少场面,对危险的嗅觉也着实敏锐。刚才心烦气躁,没有细想,突然这么一琢磨,他感觉不妙,或许姓李的早就来了藏在暗处,怪不得半天没动静,麻痹的,不可不防。

    王兆坤临场不乱,让一个大汉把巧姐从地上提了起来,带到自己身边,然后冲一旁的小勇招招手,低声吩咐了几句。小勇点头出门,这时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一脸的狞笑。

    “一群黄毛小崽子,大晚上的瞎逼吵吵,找死呢吧?”货柜外面的冲突升级,一个手拎钢管的大汉极其嚣张的冲到了红毛跟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红毛被打的踉跄了几步,怒视着对方,但没敢动手。而船长和其他人则慌了神,尤其是船长拎着榔头的手都开始哆嗦了。现在懊悔自己的冒冒失失已经晚了,他们脑子一热,根本没有想太多,对方有这么多小弟。说不定麻将都亲自来了,这他妈咋玩?船长想哭的心都有,但是大哥呢?

    李天畴稍稍混乱的脑子片刻间变得非常清醒,眼前暂时的意外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立即冲进货柜救人的胜算比较大,但时机稍纵即逝,只希望船长他们能够多撑一会儿。想到这里他快步跑到货柜前方,没做丝毫停顿的闪身冲入小门。

    进门的一瞬间,李天畴的心里莫名其妙的突的一颤,本能的感觉到自己的前胸有着某种难以名状的刺痛。他略一抬头,一把黑洞洞的枪管正对着自己。

    巧姐被一名大汉掐着脖劲,仰头站立。头发披散,面色苍白,看见李天畴后只是嘴角一动,却没说话。她的小腿弯曲着,有些摇摇欲坠,显然是受伤了。在她身后的王兆坤正笑嘻嘻的缓缓打开手枪的保险。

    王兆坤对李天畴的相貌没啥印象,但凭感觉意识到眼前闯进来的这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应该就是令他恨的几欲发狂的仇人。

    “哈哈,你马子?味道很不错哦。”王兆坤极具挑衅性用枪口指了指巧姐的额头,目的是在验明正身,一双花生豆般的小眼睛紧盯着李天畴的面部表情。

    “王总,弄错了吧?你不认识我了?”李天畴的心念几转,故作吃惊的神态让王兆坤多少有些意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少许犹豫。但就在这即分之一秒的时间内,对方已经跨步如风已经到了面前。

    王兆坤猛地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准备扣动扳机的手指突然一紧,就像被钢筋夹住一般丝毫动弹不得。紧接着手腕似火烙似的剧痛。“啪”的一声脆响,脸上已重重的挨了一拳,他头晕眼花的同时发觉人质已经凭空位移,身边体壮如牛的大汉突然极其痛苦的弯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