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嬷嬷跺脚,老脸都羞红了,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拽了他过来严词警告,“以后不准再看绮罗的话本,都学坏了,小小年纪,还垂泪到天明呢,我什么时候叫过褚……真是的。”

    大家都不禁笑了起来,元卿凌也笑着上前握住了嬷嬷的手,道:“嬷嬷放心,在路上听徐一说过,太上皇和首辅都很好,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

    嬷嬷此生最关心的两个男人,就是褚首辅和太上皇,她虽是没问,但元卿凌方才见她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知道她是挂心他们了。

    喜嬷嬷听了之后,也不矫情了,轻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元卿凌轻拍了她的手一下,才走过去和奶奶哥哥一块说话。

    元奶奶做梦都没有想过孙子孙女能一块出现在她的面前,那天听得包子说舅舅来了,她还不大相信呢,后来问得了府中的人,说有一位叫元轻舟的男子来了,然后又和太子妃一块出去,这才信了。

    孙女孙子在身边,五个重孙子环绕膝下,元奶奶是真高兴啊!

    且说宇文皓入宫复命,来到御书房,大步进殿,跪下拜见了明元帝。

    明元帝这一次没有安坐,而是马上站起来走下去,伸手扶起了宇文皓,看着死里逃生的儿子,明元帝心头是一阵阵的激动,也一阵阵的后怕,“好,回来就好!”

    宇文皓看着父皇的鬓边寒霜,心头不由得发酸,他虽没有御驾亲征,但面对此战的压力一点都不必比阵前的他们轻,甚至,会更重一些。

    短短月余,他鬓边的白发多了好多,看上去也竟然比原先要老上三四岁的模样。

    父子二人坐下之后,问了一些前方信息,知晓此战的惊心动魄,明元帝越发露出郑重的神色。

    他又问老五的伤势,甚至让他解开上衣给他看伤口。

    宇文皓本是有些不愿意,但见父皇非得要看,他只得当殿脱下衣裳,露出身上斑驳的新伤旧痕,明元帝心里说不出的复杂与难受,这些伤,大部分是从战场上获得,但是也有遭人暗杀刺杀的伤,最瘆人的莫过于胸口这一道新伤,因为伤口不曾痊愈,且有一条蜈蚣似的缝合线痕迹,当然,之前的好几道伤疤也有这样的缝合线痕迹,但日子久了,就没有这么触目惊心。

    他记得太上皇病重那年,他遭人刺杀,当时刺客招供,说是他自己找的杀手故意做戏想诬陷老大,当时他还深信不疑,如今回想起来既心酸又悔恨,儿子是他的,他打小什么脾性,他这个当爹的最清楚才是,他哪里做得出这种事来?

    经此一战,明元帝心中对老五能力的认定再上了一层台阶,再无思疑之心。

    他命人上了膳食,要和太子一同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