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孩子,为父为官十余载,哪里不知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的道理,可四大海商,不好惹呀。”

    “父亲既然知道自己是朝廷命官,那为何如此惧怕四大海商?若是父亲担心女儿周全,那女儿宁愿一死以绝父亲后顾之忧,让父亲可以全心报效朝廷。”

    看到崔亚静从身上拿出一柄剪刀,吓得崔以林急忙出手抓住崔亚静手腕,看他出手的速度,哪里是重病未愈的人?

    “孩子,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你可知明州前任同知家中的变故?”

    “那可是轰动一时的大事,张同知家乡遭遇土匪劫掠,全村老少也土匪屠杀了大半,张同知全族都被土匪杀害,闻知消息后,张同知变一病不起,最终病逝……父亲,难道那些土匪……”

    崔以林急忙伸手捂住女儿的嘴巴,小声道:“何止是全族,就连张同知本人也……”

    在此之前,崔亚静说什么都想不到,明州的海商如此猖獗,竟然敢灭朝廷命官全族。

    父亲也正是张同知死后才称病的,显然是被海商的狠辣吓住了。

    崔以林低声道:“如今咱们这里,早就被海商渗透的和筛子一般,咱们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府内下人之中必然有杀手存在,为父若是有些作为,怕是刚张嘴,咱们父女就要殒命了。”

    “明州靠近大海,海商有上百海船,更有数千水手,就算陛下要对他们下手,他们也可杀出一条血路,扬帆逃到海外,到时候海商的报复就会接踵而至。”

    搭上自己全族的性命去搏一个未知的结果,崔以林显然没有这个胆量。

    崔亚静不赞同父亲的做法,却也不能说父亲有错。

    “其实这还不是我最担心的,海商的海船再多,也不是大周海军的对手,水手数千,在陆上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为父最担心的,还是青阳道。”

    “青阳道?不就是个道门么,有什么可担忧的?”崔亚静疑惑的问道。

    崔以林刚想解释,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动静,立刻猛烈的咳嗽起来。

    崔亚静也明白父亲的意思,从怀中拿出一块染血的手帕,高声说道:“父亲,父亲,您怎么样,哎呀,您又吐血了,来人,快来人!把青阳道的丹药拿进来!”

    崔家父女彻夜忙着演戏,明州城里也有人彻夜靠着双手努力致富。

    南大路联合使团就要来明州,为了体现大周的天朝威严,明州城里各项工程纷纷上马,道路要平整,房屋府邸要粉刷,亭榭,桥梁开始修建,到处都是施工工地。